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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止住了下滑颓势，营收交付更双双创下新高。但如此靓丽的财报发布后，马斯克却还是不想说电动车。他敦促投资者看得远一点，更多关注自动驾驶以及人形机器人这两大未来业务，因为这才是特斯拉的未来。
营收交付创下新高
好消息，特斯拉终于停止了业绩下滑的步伐，而且上季度营收和交付创下了历史新高。坏消息，特斯拉不太可能延续这种透支未来的增长，而且利润暴跌了近四成。
特斯拉昨天盘后公布了第三季度财报。如市场预期一样，特斯拉止住了过去几个季度的营收和交付下滑的颓势，甚至交出了一份比市场预期更为靓丽的财报。
当季营收同比增长 12%，达到 281 亿美元，超过分析师预期的 264 亿美元。当季交付量同比增长 7.4%，达到 49.7 万辆。其中，Model 3 和 Y 销量高达 48.1 万辆，占比达到 98%。
与此同时，特斯拉第三季度运营现金流为 62 亿美元，自由现金流接近 40 亿美元，同样创下历史新高。季度末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达到 416 亿美元，显示出强劲的财务韧性。
然而，这样靓丽的财报，却没有继续推高特斯拉股价，该股盘后下滑了 3.2%。这是因为特斯拉第三季度财报，除了营收与交付创下新高之外，还包括了诸多令人担忧的因素。
亮眼的营收数据掩盖不了利润的大幅下滑。第三季度运营利润同比暴跌 37% 至 16 亿美元，运营利润率仅为 5.8%，远低于去年同期。调整后每股收益为 0.50 美元，低于分析师预期的 0.54 美元。
特斯拉利润大幅下滑，最重要的拖累因素是排放积分营收的萎缩。财报显示，特斯拉本季度来自汽车监管积分的收入为 4.17 亿美元，同比下降 44%，去年同期为 7.39 亿美元。这是一笔没有成本的营收。
特朗普政府推出《大美丽法案》之后，美国新能源汽车的排放积分体系不复存在。特斯拉也将因此减少每年数十亿美元的营收。这笔收入原本是特斯拉保持盈利的关键助力。他们原本可以毫无成本地向那些没有积极推动新能源转型的传统车企出售排放积分，获取纯利润。
价格战是利润持续下滑的第二大原因。为了提振已经老化的车型销量，应对不断加剧的市场竞争，特斯拉过去两年持续下调价格。此外，第三季度特斯拉因关税影响产生了 4 亿美元的额外成本，进一步侵蚀了利润空间。
提前透支未来销量
更为重要的是，特斯拉第三季度的销量猛增并非来自于内生增长，而是受到了多重外部因素的推动。特斯拉没有公布各个细分市场的具体交付量，但美国市场迅猛增长却是显而易见的。
第三季度是美国电动车市场销量井喷的季度，但却并不是一件好事。具体来说，在特朗普政府推出《大美丽法案》之后，美国 7500 美元的电动车购置联邦税收抵免政策在 9 月 30 日到期，促使大量潜在消费者在第三季度集中购车。过去两个月，特斯拉美国几乎每隔几天就发促销邮件，提醒潜在车主再不下单购买，未来就要面临 7500 美元的"涨价"。
美国市调公司 Cox Automotive 估计，第三季度美国电动车总销量同比暴增 30%，销量达到 43.8 万辆，创下了历史新高，电动车普及率首次突破 10%，比起第二季度的 7.4% 足足增加了超过三个百分点。
Cox 预计特斯拉当季交付达到 18 万辆，同比增长 8%。这与第二季度特斯拉在美国交付同比下滑 15% 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由于其他电车销量在第三季度同样大幅增长，福特电动车甚至同比增长 30%，特斯拉在美国的市场占有率从 46% 继续下滑到 41%。
然而，这种"印第安之夏"的繁荣是不可持续的。分析师普遍认为，这是一次性的需求爆发，而非可持续的增长。这种"透支需求"效应直接导致了第三季度交付量的激增，但也为第四季度埋下了需求真空的隐患。
在没有联邦激励措施之后，美国电动车现在的实际购买成本上涨了 7500 美元，而且至少未来三四年都不太可能再有变化。分析人士普遍认为，美国电动车市场将进入自生自灭阶段。随着电动车的需求减弱，各家传统车企也会进行调整，将更多重心转向更受市场欢迎的混动与燃油车型。
Cox 预计，第四季度美国电动车普及率将下滑到 6% 左右。基于 Motor Intelligence 早期数据显示，10 月上旬美国电动车注册量已经环比下降了约 15%～20%。特斯拉第四季度的美国市场交付不可避免也会出现明显下滑，可能会下滑 10%，市场份额首次跌破 40%。
未来销量困难重重
虽然去年马斯克宣布支持特朗普参选总统的时候，曾经表示自己不在乎取消补贴，因为特斯拉是美国电动车行业唯一能够实现盈利的企业，但等到今年特朗普总统推出《大美丽法案》，真的取消所有电动车和新能源激励措施的时候，马斯克才似乎后知后觉地出离愤怒，甚至和特朗普总统在社交网站上隔空对骂。
当然，这是因为特斯拉的财报今年太过惨淡，营收与交付量双双大幅下滑。今年第二季度，特斯拉全球交付下滑了 14%，汽车营收下滑 16%。这一方面是因为电动车市场竞争加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马斯克的政治立场触怒了欧美的大批自由派消费者，而他们才是特斯拉的核心消费者。
尽管马斯克很快就向特朗普表达了悔意，并在近期与总统重修于好，但他的愤怒抗争也没有改变什么，作为电动车与新能源领头羊的特斯拉，当然会受到美国行业政策风险急剧转向的最大冲击。排放积分营收取消就是最直接的影响。
在联邦电动车退税政策结束后，特斯拉又将如何刺激美国市场的销量？马斯克的选择是降价。
本月初，特斯拉推出了更便宜的 Model Y 和 Model 3 简配版本，这些车型续航里程更短、扬声器更少、方向盘需要手动调节。现在美国市场丐版的 Model 3 最低售价为 3.699 万美元（折合人民币 26.5 万元），马斯克终于接近了当初 Model 3 定价 3.5 万美元的承诺。
然而，简配降价的策略并没有得到市场分析师们的认可。彭博专栏作家德宁（Liam Denning）批评说，这是"有缺陷的成本削减策略"，认为"这些车型散发着一家专注退守而非锐意进取的公司的气息"。
Model 3 所在的紧凑型轿车市场正在萎缩。CFRA Research 分析师加勒特 · 纳尔逊（Garrett Nelson）表示，Model 3 和 Model Y 更大的问题是其日益老化的设计。"产品线不能如此陈旧，"他说。"他们将为此付出代价。"
Haig Partners 的分析师墨菲（John Murphy）认为，特斯拉第三季度财报增长是"借来的繁荣"，提前透支了未来的市场需求。他指出，特斯拉的安装基数（指现有用户和生态）已非常庞大，全球保有量超过了 600 万辆，但特斯拉品牌已触及"天花板"，市场接近饱和。
他提到了未来特斯拉将面临的诸多挑战：潜在消费人群已经基本覆盖，或者被马斯克的政治立场劝退；市场主流消费者还在观望，对电动车充电基础设施依然存在怀疑；而在低端市场，福特汽车等传统车企的售价更低。
已不再是电车公司
不过，马斯克的重心显然已经不在如何推动销量增长了。自从去年放弃推出廉价车型之后，马斯克就失去了通过发布新车型来刺激特斯拉销量的兴趣，他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转向了自动驾驶技术和人形机器人。
今年前两个季度特斯拉销量大幅下滑的时候，马斯克在分析师电话会议上几乎对如何刺激销量只字不提。与此同时，特斯拉的股价却在疲软业绩的背景下持续攀升，目前市值已经接近 1.5 万亿美元，几乎是其他传统车企的市值总和。
当前高达 269 倍的惊人市盈率表明，投资者已经不再将特斯拉视为一家车企，也不会过度关注特斯拉的销量变化。他们相信马斯克的预判，即特斯拉未来的市值将有八成来自于自动驾驶与人形机器人，这才是特斯拉的未来。
马斯克在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继续表达对 Robotaxi 的乐观预期：他预计在 2025 年底前在奥斯汀的 Robotaxi 上移除人类安全驾驶员，实现真正的无人驾驶运营。而专门设计的无人驾驶出租车 CyberCab 预计将在 2026 年投入生产，但这款取消方向盘和踏板的激进车型具体上市时间仍不确定。
马斯克可以向投资者讲述的故事还有，特斯拉的自动驾驶出租车队正在美国迅速部署。年底前，特斯拉 Robotaxi 服务会扩展到 8-10 个大都市区域，包括旧金山湾区（已经上路）、洛杉矶和迈阿密等都市区。
实际上，特斯拉车队的扩张玩了一个"障眼法"。特斯拉并没有像谷歌 Waymo 那样拿到无人驾驶出租车的运营牌照，他们在加州只有 TCP（商业租车）牌照，因此并不可以对外宣传"无人车"。在监管文件中，特斯拉也承认自己的车辆是 Level 2 系统，驾驶位必须有人类司机，只是在行驶过程中开启 FSD 模式。
一部分华尔街分析师对马斯克的乐观预期保持谨慎态度。摩根士丹利分析师格德斯登（Seth Goldstein）在 CNBC 上表示："我认为市场对 Robotaxi 过于热情了。该产品仍处于早期测试阶段，距离商业化还有几年时间。"
但投资者看重的是未来增长空间，而不是目前的具体进展，这是支撑特斯拉股价高企的主要因素。Wedbush 分析师埃夫斯（Dan Ives）代表了乐观派的观点：如果特斯拉的自动驾驶获得监管批准并成功扩展到全美主要城市，可能在未来几年为特斯拉市值增加至少 1 万亿美元。
机器人军团需要领袖
人形机器人显然是马斯克最愿描述的美好前景。用他的话说，这是"可能比特斯拉汽车业务更重要的产品"。为了展示特斯拉机器人的灵活度，特斯拉专门在洛杉矶市区开了一家汉堡店，由机器人充当服务员，吸引了大批科技爱好者慕名前往就餐。
马斯克对机器人的宏伟蓝图规划让人难以置信：到 2030 年 Optimus 的年产量将达到 100 万台，长期市场规模可能达到数万亿美元。他甚至声称，Optimus 可能"终结世界贫困"，并使特斯拉市值达到 25 万亿美元；到 2040 年，人形机器人的数量将超过人类。
未来无比辉煌，但眼下进展还有困难。Optimus 的实际生产进度与马斯克的宏伟愿景存在巨大差距：特斯拉的原计划是今年生产 5000 台 Optimus 机器人，相当于一个罗马军团。但根据 7 月的报道，特斯拉只生产了数百台 Optimus，远远落后于目标。
在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承认，特斯拉将在明年 2 月或 3 月准备好"生产原型"，Optimus 的全面生产将在明年年底开始。不过他依然相信原先的计划，明年特斯拉将生产 5 万台机器人，到 2030 年提升到 100 万台。按照马斯克一贯的跳票风格，如果明年这一产量目标继续推迟，也不会令人意外。
如果马斯克的计划真的落实，按照每部机器人 2～3 万美元来计算，2030 年仅硬件销售就可能带来 300 亿美元的年收入。再加上服务和软件订阅，机器人业务完全可以取代特斯拉电动车市场的萎缩。
马斯克并没有在分析师电话会议上具体介绍 Optimus 的销售前景，而是天马行空地描述起了未来。他说，特斯拉的机器人"将创造一个没有贫困、每个人都能获得顶级医疗服务的世界"，Optimus "将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外科医生，想象一下如果每个人都能接触到这样的外科医生。"
聊完自动驾驶和人形机器人，马斯克终于谈到了重点：他需要万亿美元薪酬方案，他需要更多的投票权。这一计划还需要在即将到来的特斯拉股东大会上进行表决。
根据特斯拉董事会授予他的新薪酬计划。如果特斯拉达成一系列财务和运营里程碑，马斯克将获得巨额期权，他在特斯拉的持股将增至最高 29%，价值约 1 万亿美元。
马斯克在电话会议上强调，如果没有足够的控制权，他就没有足够的动力去组建特斯拉的"机器人军团"。"如果我们打造了这支机器人军队，我是否至少能对这支机器人军队有强有力的影响？不是控制，而是强有力的影响 …… 如果我没有强有力的影响，我就不舒服去建造这支机器人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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